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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6日 被雷到了半夜看到仓央嘉措的几首情诗,被雷到了.
仓央嘉措和他的情人达娃卓玛,唉,名人谈个恋爱就是不容易啊~~ (一)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二)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 相爱 寂静 欢喜 (三) 在看得见你的地方 我的眼睛和你在一起
在看不见你的地方 我的心和你在一起
梦想落于现实 --- 我的07年青海(十二)王师傅的爱恨交织 “就几个月了!!到十一月份我就可以‘刑满回家’了!这个鬼地方,我一天也不要多呆下去!” …… 说此话的这把声音洪亮震耳,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这是什么现刑犯吧?正在为自己再过段时间将要刑满释放而得意忘形呢。 碰到王师傅纯熟偶然。那天我跟同来囊谦的几个男生在车站附近流窜,而王师傅又正好在车站小卖部闲逛,茫无目的的人与无所事事的人一碰撞,立刻激起了火花。(注:绝对不是爱的火花~~)从那天起,我的日程里基本就没少用过王师傅的车。 王师傅是囊谦的公交车司机,说是公交车,其实就辆破破烂烂的小面包,2块钱就能带你满镇乱跑。当然了,你也不要以为这个镇有多大,自个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其实所谓的“镇”就一条街道贯穿其中,从这头走到那头用不了30分钟。 王师傅是河北人,高高大大,留着两撇小胡子,微秃的发亮的脑袋,第一眼看去甚至会有“吾非善类”的感觉。几年前,王师傅所在的个体运输公司承包了囊谦公交这个活儿,他也自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来了青海。来了青海以后的日子按照他的说法就是“不是人过的日子”。 “这种破地方,让我多呆一天我都懒得呆,你们还专门要跑过来,真是脑子出问题了!赶紧回去,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他常常一开口就是大声抱怨,只差没有暴跳如雷了。与其说他是在抱怨香达镇的不好,不如说是在抱怨自己现今生活的不如意吧?又或者说,与其归咎于生活的不好,不如说是个性问题。刚开始我觉得他的性情真是暴躁乖僻得彻底。 我们惊叹于囊谦的山水之迷人,扎曲河的柔美之动心,忙着拍照留念之时,他必定会在一旁不断地催促,一边催促一边不停地重复抱怨:“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的,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跟藏民交流,希望能更多的了解他们时,王师傅又会在一旁斥责:“这些人有什么好多接触的?他们没知识没文化,简直就跟野蛮人一样么!”…… 这让我免不了联想到现代版的“祥林嫂”,而这个“祥林嫂”还是个大老爷们!这正如香达镇最初给我的印象一样:这个镇混杂无序、脏乱不堪。乱七八糟的垃圾扔得满地都是,灰土满天,在街上多走个两圈都会感觉浮躁不安,想要赶紧逃离;可是镇外的扎曲河又异常的平静安谧,只静静地观望着两岸人世,不作任何回响。似乎看多了她,自己的心都会楚楚动人的美丽起来。 ——真是个让人感觉矛盾的地方啊…… 时间长了以后就慢慢发现了王师傅的好: 自从得知我是一个人出来旅行后,之后那几天里,凡是有人包他的车去山里办事,他都会捎带上我,好让我搭他的车去玩(不收我钱,完全免费大~~~) 知道我要拍照,每过好的拍照点,都会减速或者干脆停车等我(虽然每次都会骂骂咧咧的说我动作慢,但我经常就当没听见^_^V); 为了带我去看野生小动物,出去办事的路上经常绕路,一直把小动物等出来为止(托他的福,看见了草鼠无数,旱獭几窝,兔子几只,鼠兔一个,狐狸一只,小鹿三个,雪鸡一群,老鹰和隼若干); 给我讲此地藏民的一些奇闻异事和八卦新闻(他最爱说的就是一家七个兄弟娶了一个老婆的事-_-b); 因为女孩不能上天葬台更不能看天葬,他就半夜带我上了天葬台,还偷偷带我看了天葬; 甚至我要和旅伴包其他人的车去达那寺时,他得知后利马大清早就起床,特地把自己的藏族朋友带来,好帮我们跟藏族司机砍价; 怕我回西宁的时候时间太长坐车不舒服,特地要车站的朋友先预留比较舒服位置的车票给我。 ……总之众多例子数不胜数。我从达那寺回来几日后,临行前请他吃饭。席间他突发感慨:“……唉,我家闺女可不像你这么能跑啊,现在在家也不知怎么样了……”话语间满是对女儿的想念之情,以至于声音也比往常来得温柔许多。 我还没想好怎么安慰他呢,只见他马上又两眼一瞪把桌一拍,大声嚷嚷道:“你这回走了可别再来这个鬼地方了!再来我可就跟撵兔子一样撵你走了啊!!听到没?” “……” 唉…… 梦想落于现实 ----- 我的07年青海(十一)年轻的自行车兵团 骑自行车长途旅行的我也见得多了,所以对于这四个要从西宁骑车去拉萨的年轻小伙也见怪不怪。只是他们四个才出发没多久,其中一位队员就因不适应高原而感冒发烧了起来,如此一来他们只好改变作战计划,半路上就变成搭车来玉树了 ------ 连带他们的自行车一起。 于是当我们五个人坐在去囊谦的小面包里时,出现的情形就是,人头顶着车轮,背脊靠着车架,手里扶着车载包,脚底还踩着备用胎。(真的是有够挤啊……) 幸好因为年轻,大家一路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辛苦。只是那名生病许久的队员一直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样子,我想也许是因为觉得自己拖延了全队进程的关系吧? 半路停车休息时,大家一起下车拍照。去囊谦的公路已开始以柏油路为主了,因为烈日长时间照射的原因,柏油已开始小部分溶开,所以一脚踩下去往往连鞋底都粘住了。 自行车兵团里几个男孩一边吧唧吧唧的踩着粘糊糊的地面玩,一边兴高采烈地与那个大病未愈的队员说:“你看你看,这个路面这么差,还好我们没有骑车过这段路啊!” 谁知那个之前生病的男孩大发脾气:“你们用不着这么安慰我!不都是我生病惹的错么,等不及你们可以先走啊!”说完扭头就上了车。众人愕然。随即回过神来,他们几个对我笑笑:“没事,他最近老这样。” 回想相处的这两天,虽然也发觉这个男孩时不时就会暴躁不已的发脾气,先开始以为他是因为不能按计划上路而产生的急噪心理吧?可是其他队员也没见有责怪他的意思啊?如此无端地生气总归也不对吧? 我突然凭空地为他们这个要“四人一起骑车去拉萨”的计划觉得担心起来。 扎曲河在午后的阳光下缓缓流动,河面闪闪发亮,宛如璀璨的水晶般光芒。奔流不息的河水滋润了两岸的生命,也哺育了灿烂的历史文化。它独有的母亲般的温柔力量与美丽,随着奔腾不息的河水出青海,入西藏,过云南,再以湄公河的名字流贯于中南半岛缅甸、老挝、泰国、柬埔寨、越南诸国,注入南海。 安顿好住宿后我们决定去到处转了玩玩,这时又产生了分歧:那个男生说什么也不肯一起去。虽说病人的确不适合到处跑动,但其实经过几天的治疗和休息,他的烧早已退了,乏力感也有所消退。更何况包车到处去也不会累着。 我们劝说不动后决定自己起程,随他自己乐意。正准备开车动身时,突然有一个同伴说:“他其实身体已经好了,只是心情很差,我们一路都是一起的,不可以这时抛下他吧?” 我狐疑:“我们只是先出去转了玩玩而已,这能算是抛下他吗?” “他心情不好……也许现在,让他独处不是件好事。”另外两个同伴也沉默了,大家犹疑了一下之后,很肯定地说:“带他一起去吧!至少能让他心情好起来,如果没有人陪他,也许他更容易胡思乱想也说不定呢!”既然如此,大家利马都下车去找他了。 经不住大伙的软磨硬缠,最终男孩还是与大家一同起程了。当我们在司机师傅的带领下来到了澜沧江上游的沼泽湿地,看到那纵横交错的河床时,踩上了湿软泥土的男孩出人意料得一扫之前恹恹之态,兴奋地在谷地中又蹦又跳起来,大声的喊着:“我一定要告诉别人,我站在澜沧江的头上了!原来澜沧江上流这么小啊~~” ……哪里还有什么高原反应啊!果然心情是个大事情啊!扎曲河有力量也说不定呢~ 晚饭时男孩破天荒地多吃了两碗饭,一展之前几日的愁眉,情绪高涨的有说有笑。气氛也因此不由自主地比之前轻松了许多。末了,男孩突然认真地对同伴们说: “等我再好一点,我们就继续骑车吧?我想跟你们一起骑车,继续走。如果我路上骑得慢了,或者又有不舒服的情况出现,就请你们放慢速度等等我,也许会麻烦一点,但是……可以吗?” 男孩似乎是考虑了许久才说出的这番话,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转着手里的两根筷子。说完后抬起头来,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当然要一起走啊!如果不是一起走的话,我们几个就算到了,又有什么意义啊?” “你在胡想什么啊?我们当然是一起的……” “有什么麻烦的,慢一点更好,多省力?而且还可以看风景啊!……” 其他队员们七嘴八舌地开始拍男孩的脑袋与其打闹起来,隐约间我似乎看见了男孩眼镜后的双眼亮亮的。我开始为自己之前的担心觉得多余了起来。 六天后,我收到了他们短信,“我们骑车到了然乌了,然乌湖真美啊!” ********************************附录:关于澜沧江******************************* 澜沧江发源于杂多县杂青乡果宗木查雪山,源头海拔5388米,源头谷地内分布着大片沼泽,北部有现代冰川。澜沧江从西北向东南经杂多、囊谦两县,在青海境内称扎曲,干流长448公里。出青海省流入西藏,经云南流贯于中南半岛,称湄公河,注入南海。 澜沧江下游段的湄公河,流贯于中南半岛,形成亚洲第六条大河,东南亚第一巨川,她的乳汁哺育了中南半岛各国数千年的文明,因此,澜沧江被称为印度支那半岛的“母亲河”。 梦想落于现实 --- 我的07年青海(十)向囊谦进发 “到底出不出发呢……” 一早醒来,我就开始盯着暗白色的天花板发呆。海碧一大早又去了逛街,米凯则去了洗漱。 今天已经是来玉树的第三天了,康巴节也已经举行过半。这几天一直跟着朋友们到处乱转,白天是很开心的游玩拍照,晚上一回到旅馆就开始叨念着是否出发去囊谦。前一晚米凯终于很不耐烦地说“你就不用叨念了,我看你是去不成了,等我们这里玩够以后干脆一起去囊谦不就好了?” 似乎主意是不错,只是我的假期是有限的。而且我此行最大的目的,达那寺,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其实对于达那寺我并不了解,仅仅是之前在西瓜的攻略上惊鸿一瞥而已。而所谓的惊鸿一瞥其实只有寥寥几句“……非常难去,需要换车之后再换马……”“……景色非常好,甚至胜过XXX……” 这个所谓的“景色非常好”也并没有任何图片可以用来证明。刚到玉树的晚上我就问了西瓜有没有去到那里,西瓜说因为时间不够而没有去。不知怎的,从看到“达那寺”这三个字起,我就暗下决心一定要去到那里,丝毫不理会什么困难什么路难走的现实了。 米凯也曾问过我为什么一定要去那里,我有点为之语塞。的确,世上壮丽的景色有许多,著名的寺院也有许多,也许去到那里见到的一切都会名不副实。可是,我的确仍然想去。想来想去,理由有很多,最根本的那个却非常的不切实际:我只是想去而已。既然突然心中有了想去的念头,就总是觉得,那里将会有些什么在等着我。 但这样理由实在太过简单和单薄,连我自己都觉得很难被其说服,甚至不知如何表达出口。于是,也就不多解释什么,只暗暗地对自己说:找着你心希冀之处,就够了。 好了,不能再乱想了,该有打算了。 可是身体却异常的沉重,怎么都打不起精神来,心中还是有种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感觉。昨晚同旅馆的几个也是要出发去囊谦的男孩带回来消息说,结古镇的各大车站都没有发去囊谦的班车,而因为赛马节,愿意去囊谦的车也少,恐怕要一直等到康巴节结束。 结束?那不就是四天后了?凭空我突然觉得如果我等到四天后,那必定就会去不了达那寺的感觉。想到这里,顿时我已有了想一头扎回床上,睡上个四天直接走人的沮丧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当口,那几个也准备出发去囊谦的男孩们冲了进来: “我们找到了去囊谦的车了,你走不走?” “啊?现在??”我有点不敢相信。 “对啊,就是现在,车子20分钟以后来,你走不走?” “走走走!马上!” 哈哈,果然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啊,当时的心情简直可以用心花怒放来形容。我顿时从床上一跃而起,用后来被米凯形容为“奥运速度”的速度,飞快的完成了起床洗漱整理物品的一系列事情,与目瞪口呆的米凯和海碧告别,踏上了去囊谦的旅程。 梦想落于现实 --- 我的07年青海(九)“请帮我们的手机开光吧!”
“你说拿什么东西给活佛开光好呢?” “开光的东西应该是不能碰水的吧?那就找基本上没什么机会碰水的东西去就好啦!“ …… 自从在路上遇到了龙卡寺的活佛后,我们的谈话内容都开始围绕到开光加持这个方面去了。因为出门在外,身上基本都没有佩带什么首饰,找什么东西给活佛开光加持在此时居然成了一个难题,可是又不想浪费这个机缘。 于是同车的司机那位导游朋友发话了:“只要找你们平常经常会带着的东西就好了,不太会碰水的东西应该很多的吧?” 米凯此时灵机一动:“手机!手机肯定不碰水又一定会随身带的,这个应该可以的吧?” 导游朋友迟疑了一下,犹犹豫豫地回答:“恩……这个,这个嘛……也许,可以吧……” (所以说,后来发生的事情也不是我们故意耍宝的么,的确也是有人支持过的嘛……) 再次见到龙卡寺活佛是在之后的某天下午。我们看完赛马后打电话给他,电话那端的他很高兴地邀请我们去宾馆喝茶,还派了车来接。 在他所下榻的宾馆里,我们还碰到了来参加此次玉树“活佛大会”的其他活佛,数目庞大到令人咋舌。我在还没来青海前总觉得,活佛啊!这么重要的人物肯定是一个寺院一位咯;事实却是,经常是一个寺院有好几个活佛,而玉树地区,光囊谦就有被统计的寺院151座,更别说其他地区,而一个寺院又有好几个活佛,可以想象这个数字之庞大了。 实际上,往往寺院越多的地方越穷,因为该地方的人们都将自己辛苦赚取的家当钱财奉献给了寺院,奉献给了他们心中所敬奉的神。但反过来说,人是不可没有信仰的。有信仰的人心中目的单纯,满足于世,心存感激之善念。有信仰的人,往往拥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巨大力量:不管这力量是令人恐惧的,还是造诣人世的。 龙卡寺活佛给人感觉十分之平和,无论是谈话还是接物,始终不愠不火面带令人心安的微笑。后来米凯与我谈起他时,我们都觉得,他的眼神有一种让人感觉安全和平静的力量。闲聊临近结束,我们见时间已晚准备起身告辞时,决定让活佛帮我们俩都取个藏文名字。 活佛稍微想了想,就在米凯和我的随身小本上,分别写下了“才仁卓玛”和“索南卓玛”这两个名字。他怕我们不明白,还特别解释了一下,“才仁”在藏语中代表“长寿、平安、吉祥”的意思;而“索南”则有“勇敢,勇气,有胆量”的意思。卓玛就不用解释了,这个地球人都知道啦! 名字取完,米凯与我交换了一下眼神,终于又开口:“我们想请活佛帮我们俩的东西开个光,不知道方不方便呢?” 活佛很爽快:“当然可以,大家是朋友了呀。” 于是米凯与我不约而同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很大声的说:“麻烦您,帮我们的手机开个光吧!!” 在那个0.01秒里,全场突然一片寂静。我确信我看到活佛一直平静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睛也随即变大了一些。但是活佛毕竟是活佛,很快就恢复常态,咳了几声,嗫嚅道:“这个……拿这个开光的话,恩这个……要不,下次我送你们俩一些开光加持的礼物,你们看怎么样?” 而米凯跟我此时还一脸迷茫:“啊……手机不好开光的吗?不是说可以的么……” (……,还好活佛没吐血……) 梦想落于现实 --- 我的07年青海(八)“不远不远,两百公里而已!” 在西凉驿学了一首藏歌后,海碧、米凯和我三人时不时地会挂在嘴边上唱,权当练习。只可惜谁都不知道这首歌到底唱的什么意思,连教我们的藏族小姑娘小燕子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就会唱)。为了能记住这歌,我们只有把歌词用发音相近的汉文代替写在本上,准备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找个能汉能藏的人问个明白。 去玉树的路上遇见了一场小车祸,在等待前方疏通的时段里,我们抓紧时间又捧着小歌本站在路边练习了起来。一曲唱毕,旁边走来一位气宇轩昂的年轻喇嘛,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很斯文的样子,微笑着用比较标准的汉文对我们夸道: “恩,你们唱的不错呢!” 于是我们几个就在路旁攀谈了起来。谈话间接过他递来的名片,上面赫然写着“仁波切”三个字,才知道原来他是玉树州杂多县龙卡寺的活佛。这次是回来参加在玉树召开的“活佛大会”的(他自己如此介绍的)。 我们也不由得雀跃了起来,私下讨论觉得既然是活佛,又能说的流利汉文,必定是可以帮我们解释那首藏歌的。于是斗胆提出了请求,年轻的活佛微笑着看着我们,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那你们再唱一次给我听吧。” 我们仨互相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围着活佛就开始一板一眼地唱了起来,“喇嘛啦加森缺~却达啦加森缺。。。”我当时还在想我们的藏文发音会不会太奇怪了让活佛听不懂不好解释,或者惹他烦?于是一边唱一边偷偷地看了看年轻活佛,只见他面带微笑始终很专注的在听,时不时还做出思考的样子,很认真。 前方的疏通工作很快就完成了,活佛也把我们唱的歌解释出了大概。分别时我们纷纷表示要去活佛的寺院拜访,并询问路程。活佛很高兴也很客气的欢迎我们: “好啊好啊,你们一定要来哦!寺院很近的,离结古镇也就200公里而已,真的很近的!” 那口气非常的轻松,轻描淡写之下让人感觉就从结古镇步行过去应该也是很快的事情。 于是我们也很高兴的挥手道别: “哦!哦!哦!才200公里啊,那我们一定找机会来看看哦!” 上了车后突然觉得不对劲,三人面面相觑, “啊??很近的??200公里!?!?” 梦想落于现实 --- 我的07年青海(七)赛马会 or 赛车会? 康巴节中的赛马会是在离结古镇不远的巴塘草原举行的。当天一早,朋友玉成就开着警车来把我们仨“押走”了。去赛马场的路基本上不叫路,只是草原上的草被过往车辆压得多了,日积月累就形成了一条土路。 这倒是很符合鲁迅先生的一句名言“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康巴节也的确是四年一次难得的藏族盛会,以至吸引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摄影师探奇者,千里迢迢开着车儿奔赴而来。只是这车未免是太多了点。一路上尘土飞扬灰飞烟飘,沙土朦胧的程度不亚于北方春天沙尘暴的的阵势,别说看路了,有时候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是不是城里人都憋得太慌了,所以都跑这儿来了?说实话我当时是如此想的,但转念一想,呃……我不也是个城里人么?只是这些城里人很是嚣张,扛着大炮小炮,开着悍马宝马,偏不好好的在已开出的路上走,而要取道左右,把草皮压出一条条丑陋难看的“裂缝”,这草原绿绿的衣服上,凭空就被撕出了很多褐色的破条子。 看着车旁呼啸而过的车队里某些打着环保标志的车时,我忽然在想,当他们在城市里力喊环保的今天,当他们抱怨空气污染越来越严重,土地资源被过度开发的今天,当他们站在呼喊之外来到草原时,为什么,连这个把轮胎往土路上多挪一下的耐心都会没有了呢? 赛马结束后回去的路上,因为玉成的车出了故障,我们不得不在路旁停下来进行维修。来观看赛马的车队同样又在我们身旁络绎不绝的呼啸而去。各类各样的车简直让人眼花缭乱,越野车面包车小轿车大客车……从开始离场到彻底走光,竟然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这些车全部撤离后,又是牧民们的摩托车开始离场,同样是车起尘扬接踵擦肩。看着这一片被城市的文明喧嚣着揭起一阵阵“沙尘暴”的青色草原,不知怎地,心中很是怅然。 梦想落于现实 --- 我的07年青海(六)“藏族”美女“记者” 清早起来洗漱完毕后,米凯和我就在海碧的威逼利诱之下开始啃她那个从西宁带来一路还没吃完,已经发硬了的馕。还没等我们俩把馕啃完,她已经在集市上转了两圈回来了,之前就说过,结古镇不大,就一个十字路口,全镇唯一的一个大集市也就在那。 只是当海碧在集市上转完两圈回来后,我们看见她的反应就不一样了: “啊!!~~~~” “好看啊好看啊~~” 米凯跟我开始乱叫了起来,海碧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套玉树的传统藏服,还弄了个帽子戴上,再加上她本身五官长得就有些少数民族的味道,这下就更加是个标准的“异域美女”了。我们一大早也都被勾得心痒痒,决定去整上一套来穿。 海碧在后来参加赛马会的时候一路被人追着拍照,拍照的人包括汉族人,藏族人,外国人,老的少的小的男的女的……总之是大小通吃老叟无欺,好笑的是居然没人相信她是汉族人。后来发生的事情更加证实作为一个“藏族美女”的确是非常吃香的。 康巴节中有一个重要环节会:赛牛会。就是一帮子人骑着牦牛看谁跑的快。不过比赛十分的有趣,有趣就在于牦牛可没有马那么听话,随时会罢工或者跟你捣乱。所以我觉得来看赛牛会的人,基本上要看的都不是“哪头牛跑的快”,而是看“究竟哪头牛更捣蛋”。 可惜那天等我们赶到的时,认识的朋友已经进入观赛区联系不上了。观赛区是全场最好的观赛地点,具体来说也是全场唯一能看清楚比赛的地方。但那个地方只让有记者证或者“官员证”的人进入,检查十分严格,而我们三个身上除了身份证啥都米有。本来想让我们有记者证的朋友带着混进去,结果现在却连朋友都联系不上了。 眼看着比赛就要开始而我们却只能在外围遥远的瞄上几眼,实在是心有不甘。这时候海碧这位“藏族美女”灵机一动,拉着我们直直的就往观赛台过去了。看守的士兵自然是不让我们进啦,问我们要证件,海碧非常严肃镇定: “我们都是电视台的,这两位是被派来拍照的,你耽误了我们工作时间,责任你负啊?” 米凯跟我一声不吭手持相机双脸紧绷地站在海碧身后。g 小兵将信将疑的看看一身盛装的海碧,又看看跟在这位“美女记者”身边大炮小炮在手一脸严肃的米凯跟我,又跑去旁边问了一个应该级别比他高一些的军官,朝我们上下打量然后交头接耳嘀嘀咕咕了半天,最后回来对我们挥挥手: “你们进去吧~” 哦也!藏族美女万岁!! 早已进去的朋友见到我们后也是一脸愕然:“你们居然连这里都混得进来?”此事后来一直被他唠叨“我弄个记者证多不容易啊!这三人居然就靠穿了套藏服就进来了,差别太大了!” …… ^_^V 梦想落于现实 --- 我的07年青海(五)红卫路171号
之前西瓜就发短信给我说,因为康巴节的缘故,所以玉树的住宿情况非常之紧张。因此我不得不在路上拼命的打好手机短信草稿,一到有信号的地方就赶紧发出去,询问当天的订房事宜。 这里要说到,西宁到玉树的路上情况了。其实该路段因为是国道,所以路况非常之好,只是一路上基本都是广阔无垠的草原,除了绿色的草就是褐色的山,自然也没有手机信号了。所以如果想要在路上与别人仍保持联系的话,建议先把要说的话都打成草稿在手机里保存好,然后等到有信号的地儿,赶紧抓紧时间往外发。 我们车上当时也就呈现这样一片景象,空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着打草稿,等到突然有谁的手机显示出有信号后,利马大声通知“同志们有信号啦!可以发啦!”然后大伙赶紧纷纷掏出自己的手机一通狂发,忙得不亦乐乎。------ 要知道这点信号可是稍纵即逝的哦 =^0^= 就在这样断断续续的联系下,西瓜给我发来了好消息:已经帮我们安排好了住宿,地址红卫路171号。只是到达结古镇后,为找这个红卫路171号却把我们三个累的够戗。去过结古镇的人会知道,其实镇很小,就一个十字路口,而红卫路就是从西宁方向进入结古镇的必经也是唯一的一条路。 可是当我们三个背着超级大包的女娃信心十足的拿着门牌号去问路时,当地人都十分友好的用很不流利的汉语回答我们: “哦~~171号?应该是前面吧,要不就是后面,或者就是对面!反正这条路就是红卫路啦,你们前后对面都走着看看吧!”(……傻眼0_0) 说这些话的人们都是面带笑容,诚恳万分,并且十分善意的。无奈中我们三个只得一户户挨个的盯着人家的门牌在那里看,可恶的是门牌并不是整齐连着的,而是断断续续的。更可恶的是我们每人还背着一个起码有20kg的大包。电话给西瓜再三询问后,得到的结果还是模糊不清,所以最后等我们好不容易找到旅店时,已经是晚上12点并且在红卫路上来回兜了好几遍了。 虽然累得要死,可是见到了仍在熬夜等我们的西瓜,疲惫就被碰面的喜悦消去了大半。稍叙了一会旧,西瓜就去休息了,她搭第二天一早的班车赶回西宁去,等到这么晚已实属不易。 红卫路171号,所谓的玉树国际青年旅馆。有着非常“独特”的厕所设计及还算过得去的住宿环境。而海碧、米凯和我,就在疲惫不堪后,在这里度过了我们在玉树的第一晚。 梦想落于现实 --- 我的07年青海(四)“香港” 一路上我们都有说有笑,司机大哥也因此跟着我们一起情绪高涨,小车开得屁颠屁颠的。但也许是闹得太过兴奋了,在过玛多武汉父女与“拉登”一同下车之后(他们去了看两湖,我们三个则是要赶去康巴节凑热闹),我们车上剩余人等就开始有些昏昏欲睡了。 路上的景色由于地理环境因素而呈现恒久不变的面貌:连绵不绝的山,草,羊,平坦的让人泛困的公路,牛,马……马,牛,平坦的一望无际的公路,羊,草,连绵不绝的青山…… 终于我们全部倒下,只留下司机大哥死守阵地(他的方向盘)。车里安静的仿佛空气都已凝结,迷糊中只听见彼此在入睡时才有的均匀的呼吸声。在不断地睡睡醒醒里,转眼天已黑。等我醒来时,天已由白天明亮的湛蓝转变为浓烈到化不开的墨蓝色了。而我这时却能看见黑暗中,路的两边不断后退的树了。终于是见着树了啊!想来城镇已然不远。 路过通天河时没能好好看看,只见了一个“通天河”的石碑在我眼前一闪而过,随后车就继续往前猛奔了。估计车内人统统倒头昏睡后,车里过于沉闷,已经把司机大哥憋死了。西宁到玉树将近800公里,我们从早上8点出发一直到晚上8点到达,奔波了一天,早已有了疲惫感。于是当一片零星闪烁的灯光出现在我们眼前时,车内所有的人大概都有了"终于到了"的念头。只是司机大哥更为激动些,在连绵不绝似乎没有尽头的山路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突然出现了一片灯火辉煌后,他便情不自禁激动万分拔高嗓门恨不得涕泪纵横地大喊了一声:“同志们,香港到了啊!!” ……0-0…… 在愣了两秒钟之后,车内所有人哄然大笑。 梦想落于现实 --- 我的07年青海(三)上路吧!朋友 ——— 巴颜喀拉山 翻越巴颜喀拉山的时候正值日落,星宿海的名字让我想到了星宿老怪和北冥神功。落日的余晖燃烧了整片大地,远处延伸而去的大片青色山脉也忽然变成了金色,火红色的云在山头翻滚着,忽远忽近,一片恍惚里我开始幻想着古时候是否真的有大侠在这些错落有致的群山中修炼。 太阳的光透过翻滚不断的云层闪落入山头,落入纵横交错、星罗密布的星星海上,湖面也因此而闪闪发光,就好象里面藏了无数珍宝一般。仿佛是巴颜喀拉山一抹温柔的、独特的微笑。 我不由自主地陶醉在如此一片天大地大之中。在三个月前就已计划了这次旅行,最后却因为工作的原因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后,甚至已有了打消行程的念头。工作的进展、家中的琐事……我有了一大堆不让自己出行的念头,却找不到一点应该出门的理由。当我的犹豫在一夜之间有了转折,最终肯定了一定要出发的想法后,事情演变为没有几天功夫我就到了青海巴颜喀拉山的山头。 恍若如梦,世事其实也就不过如此。这让我想到了游吟歌手杨一的一首歌,歌中所唱:“……除了生命,我们还有什么可抛不开?所以上路吧,朋友……” 在某个落日的黄昏,我在高原阳光的余晖里,莫名地爱上了这座山 ----- 巴颜喀拉。 (注:巴颜喀拉,据传正确叫法应该是“巴玉查拉”,有关此山的传说和介绍请见: 再看一眼,巴颜喀拉?= 巴玉查拉? http://www.xiliangyi.com/bbs/viewthread.php?tid=398&extra=page%3D1) 梦想落于现实 --- 我的07年青海(二) 藏羚羊的黑面孔和藏原羚的白屁股 和米凯与海碧熟稔起来后,得知她们也将是我包车去玉树的同伴,而米凯还是我上海一个老朋友的老朋友(这个关系应该能看懂吧?)不由叹:世界真小。 休整了一日后,一大清早我们三个跟另外三个客人一起坐上了去玉树的面包车。司机大哥姓什么我实在是不记得了,只记得另外三个客人一对是武汉的父女俩(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被我们误认为是老夫少妻,我汗啊!后来才确认下来原来是父女……-_-b)和一位非常之聒噪的被我们称为“拉登”的可爱男生。 总之六个人一路都是大呼小叫洋相百出。我们因为跟西凉的小妹小燕子学了一首藏歌,一路唱得不亦乐乎(虽然完全不知道这个歌到底唱的什么意思);武汉父女因为多少有些高原反应而需要闭目养神(估计吵成这样也不可能睡得着,最多也就是假寐状态……);拉登则一路忙着喋喋不休唱歌斗嘴耍宝吃零食。 总之这一路,很开心。 阳光一直洒在绿色的山峦间。青海的山很特别,也许是地理环境以及地势的原因,青海的山永远都是看上去平缓起伏、连绵不绝的,没有什么拔地而起、险峻独立的山峰,因此给我的感觉,也是异常的温柔平和。 七月的青海,正是一年中最风华正茂的一段时光。只见那群山碧落,绿野茫茫。举目四望,无不是草肥马壮,牛羊成群的景象,时不时还有透明清澈的高原海子穿插其中,散布原野之上。仿佛是绿色仙子透着灵气的眼睛,明媚的让人心恍。 草原上除了羊马牛,还时不时有草原小仓鼠出没,我们还看到了好几头在海子边喝水休憩的“藏羚羊”,(后来搞清楚真实名字应该叫藏原羚羊,也称黄羊,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刚看到的时候我们这帮无知的人还激动无比的乱叫,“哎呀藏羚羊啊!藏羚羊啊!”后来一想不对,藏羚羊不是天生胆小,而且一般在可可西里才能见到的么,怎么这里也有?而且还能看到我们都不怕?而且,藏羚羊不是群体活动的,怎么会有单独的几只在这里喝水呢? 我们几个猜测了半天,觉得肯定是这里生态环境有了很大的改善,所以才能看到他们的,而因为我们的友善与运气,所以老天才让我们见到了这几只“藏羚羊”的。正在洋洋得意地陶醉在自我感觉良好中,一直没发言的米凯终于看不下去了,在旁冷冷的来了一句,“我不想打击你们的热情哦……” ……好吧。无知的孩子们被扎实的上了一课,由米凯大人来教育我们怎样区别藏羚羊和藏原羚,知道了什么叫“藏羚羊的黑面孔和藏原羚的白屁股”。 这个非常管用的理论知识在后来我在青海的那段时间,被我充分之利用。当还有人得意洋洋的宣布,自己在草原上看到了几只藏羚羊的时候,我就更得意洋洋的问他:“那你知道什么是藏羚羊的黑面孔和藏原羚的白屁股么?你确定你看到的是藏羚羊么?”
************* 附录:关于“藏羚羊的黑面孔和藏原羚的白屁股”事件的后续**********
实际上这个事情还有一个后续,就是我们这群激动的城里人被泼了一盆冷水之后还强要着脸,由我带头开始喃喃自语道:"好吧,那不是藏羚羊的话,就当它是长着白屁股的藏羚羊好了...." 接下来大伙的情绪又开始高涨起来,看见一只鸟就说:"啊,这个是长了翅膀的藏羚羊!" 看见一只兔子就说:"啊,这个是伪装成兔子的藏羚羊!" 看见一只草原仓鼠就说:"啊,这个是缩小了的藏羚羊!" 就在我们大家喋喋不休之际,前面出现了一位藏族阿妈. 司机大叫:"啊!这个是穿了衣服两条腿走路的藏羚羊啊,太神奇了!" ...................暴汗 梦想落于现实 --- 我的07年青海我的07 梦想落于现实 其实说起这次的旅行,也许我第一个要感谢的人当属西瓜。如果不是西瓜在自己的博客上发布了游记计划,也许当时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青海的我,不会那么当机立断痛下决心火速行动,用短短三天的时间就把工作旅程全部安排好马上上路的。 我经常会这样,踌躇满志的计划着一件事情,在想象中把它想得十分之圆满,最后在要行动的时候却总是犹豫不前瞻前顾后,如果不稍微有些事刺激一下,经常是很难迈出第一步的。但是真的迈出了第一步后,又往往就刹不住车了。 想要开始或结束的勇气,往往比你在行动时所需更多。 (一)出发做小妹 我在出发的路上就开始一路不断发消息询问西宁的许掌柜去玉树看康巴节事宜。因为西瓜跟我发短消息说住宿和车况都异常紧张,需要提前预订。而我已经因种种原因忙于工作,好几年没有如此毫无计划一头雾水的背包出远门了。所以想着,青海有着许大掌柜在,总归应该会好办事。 没想到许大掌柜回复的消息是,“住米有问题的,玉树就不用去了吧,人那么多车也不好搭上,你就直接留下给我们看店吧”。 -_-b ……气结。 不过话虽是这样说,许大掌柜还是很够朋友的,到了以后得知车都已安排,老朋友许久不见很开心的与我叙了一会旧,只是还没等我感动时,掌柜的就已很热情地招呼,“厨房买了菜还没有洗,你去帮忙洗一下吧。”……0-0 好吧,我乖乖地、非常勤劳地在厨房开始了洗菜工作,以至于后来回来的米凯和海碧都以为我是店里新请到的小工…… 这叫什么事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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